08

 

時間以一種磨人的速度緩緩流逝,看著三個學生依然在樹腰間浮浮沉沉,連帶著佐助的心也找不著支點。

 

這時久未聯繫的鷹小隊以飛鷹傳書告知佐助要來木葉一趟。

 

鷹小隊曾是木葉的通緝犯,但念在四戰期間協助有功,現任的火影鳴人總是會放水讓他們低調地進出木葉。

 

丈夫語氣平淡地說今晚的菜餚準備多些時,習慣了從男人的面癱臉上找尋種種情緒線索的櫻還是看穿了他的喜悅。她早從卡卡西老師口中得知佐助的新工作似乎並不順利一事,但以自家老公的悶騷個性,要他主動跟她傾訴是不可能的,她也只能多做做蕃茄蛋菜式,多說說笑話讓他放鬆心情,怎料滿腔熱誠卻只換來他一句「少放點鹽」以及一記「妳無聊」的眼神。

 

鷹小隊可說是及時雨呢。

 

單是收拾客房已忙了大半天,櫻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笑,這時她並不知道鷹小隊的到訪會為她平淡的生活帶來變數——

 

佐助回木葉過平靜生活後,鷹小隊餘下三人依然過著流浪生活,水月和香磷在吵吵鬧鬧中滋生愛意,兩年前兩人共偕連理,婚後反而吵得更厲害了,每次都是由重吾居中調停才不致大打出手。幾年下來三人的足跡遍及整個忍界,到過的地方比佐助還要多,每當他們說起旅遊經歷,櫻都聽得津津有味。

 

跟水月等人已有好幾年沒見面,就連寡言的佐助也話多了些,櫻見幾人越說越投契,放下酒菜便靜靜離開客房。

 

察覺到櫻離去,香磷和水月互望數眼,似在催促對方說些什麼,佐助打從照面就覺得這三人有點異常,見了水月夫妻的鬼祟模樣只是淡淡的道﹕「有話快說。」

 

不得已,香磷只好瞪水月一眼,然後推了推眼鏡道﹕「佐助,你準備在木葉待多久?」

 

一句話頓時讓氣氛變得有些寂靜。但香磷一動不動盯著佐助,目光灼灼,倒是水月移開了目光,少言的重吾終於在這種沉凝的氣氛裡看了佐助一眼,只見對方神色不變地盯著杯中晃動流光的酒液,看似完全沒聽進去。

香磷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眼看著佐助毫無反應地沉默下去,忍不住再開口﹕「其實有一個地方很適合我們,」說著她停頓了一下,見佐助並無異色才繼續說道,「兵弱而富足,地形易守難攻,因為偏離利益割據之地,暫且未有五大國的人涉足,如果我們可以搶在其他人之前,自成一國也不在話下。」

這話一出,只見水月和重吾都不自覺抿了抿唇,佐助看在眼裡,也並未說些什麼。

「佐助,」這沉默實在太磨人,水月終於抬起了頭,微皺的眉頭裡透出幾分嚴肅認真,「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奪下區區那麼一城自然不在話下,關鍵還能挑起相鄰大國的爭端,在他們誰也不輕易出手之前,我們不僅可以養精蓄銳,更可以把四周小城收入囊中。」

 

「我都說了這個計劃太冒險,」佐助還沒有反應,香磷已經搶了嘴,「五大國都不是傻子,我們挑起爭端的意圖肯定會被秒懂,要是他們聯手,我們的所作所為就沒意義了。」

 

「呿,」水月撇撇嘴,「這幾大國各懷鬼胎,就不說影們並不會真心團結,就算五影一致,你以為大名們就沒有顧忌嘛?」說著,他微微勾唇,一向自信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田之國正處於內憂之中,我們出手相助又歸權於他們,這好名聲落在眾口之中,我們只會成為英雄,而且以佐助的魄力,被擁護為國主也不在話下;反觀五大國,在明知道我們救了田之國時,還出手爭奪地盤,世人怎麼看?再退一步,哪怕不顧他人如何評論,五大國各懷鬼胎,他們又怎麼會真的相信對方沒有陰謀?一旦涉及猜忌謀算,他們只怕寧願讓我們獲利,也不想看到其他大國得到好處——那麼一來,佔盡好處的,始終是出手救了田之國的我們。」


佐助淡淡地望了兩人一眼,本來平靜如水的眼眸忽而多了幾分深思,可依然沒說什麼。

重吾輕咳一聲﹕「佐助,你不是一直想要建立一個不會再像木葉那樣充滿仇恨和背叛、專屬於宇智波的地方嗎?我覺得水月分析得很對,這是我們的機會。」

 

佐助沉默半晌,低聲道﹕「你們回去吧。」

 

本就寂靜的房間頓時變得落針可聞,水月霍地起身,握緊拳頭道﹕「你真的打算待在木葉,當一輩子小鬼頭們的老師?你真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宇智波佐助嗎?」

 

佐助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別再說了。唯有這件事,我不可能會答應。」

 

 

翌晨,櫻來到客房收拾被褥,見香磷在整理行李,不禁驚訝地問﹕「香磷,你們要走了嗎?一場來到,怎麼不多住幾天?」

 

「再待下去怕會打擾你們。」香磷尷尬地笑了笑,昨晚鬧得不怎麼愉快,她跟水月重吾商量過後決定今晚便離去。

 

「怎麼會呢?佐助知道你們要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香磷看著櫻,柔軟光滑的肌膚如同上等蜂蜜,忽然就有些感慨﹕「不得不說,平淡的幸福也真是很讓人嚮往呢。」

 

「誒?」

 

「妳知道嗎?我對佐助曾經有很多期望,雖然大部分都隨著時間流逝而滅卻,但有一點,直到昨天為止,我還是相信著佐助可以幫我實現的,」看著櫻漸漸露出複雜的神色,香磷欲言又止,可最後還是選擇說了出來,「佐助曾經說過,他要建立一個沒有仇恨和背叛,可以讓宇智波代代扎根的平安國度,那裡可以接納任何人,包括因為各種原因離開故鄉終日流浪的我們。」

 

其實有些話不需要多說,一個家對於世上所有人的意味,都是一樣的。

 

香磷知道,所以沒有多說;櫻也知道,所以沒有多問。

 

羨慕又藏著幾許恨意的目光在櫻身上流連久久,香磷終只是輕輕一嘆﹕「櫻,妳要好好珍惜這種幸福。」她與她都是痴心之人,若不是佐助先選擇了,估計都會固執到底絕不放棄,儘管如今陪在佐助身邊的是櫻,本著曾經那顆喜歡佐助的心,香磷也希望他們能一直幸福下去。

 

微微扯出一絲真誠的笑意,櫻點點頭﹕「謝謝。」

 

然而香磷並不知道的是,有時候其實並不需要一些惡毒的話語,就已經足夠讓人心底的一些恐懼浸透全身。

 

比如此刻沉默著望向房裡的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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